用手戳着他的侧脸，不经意的笑了。
　　“想不到，你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。”
　　李舒虞小声嘟囔。

　　顾莫非怕鬼。
　　这应该是她这芜一年里听到的，最好玩的事情。
　　少女会心的笑着，趴在那里沉沉的睡去。
　　兴许是记得与顾莫非的约定。

　　李舒虞醒的很早。
　　她看了眼表，
　　五点四十。
　　还早
　　还能再眯一会。
　　嘻嘻~
　　只是……

　　她不知为何，躺在了卧室。
　　轻声打开房门，顾莫非还在昨晚的位置，正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。
　　不是他的话，那就是……
　　李舒虞意识到了什么，
　　眼睛瞥向鼾声不断的主卧，一股温情在心里化开。
　　她想起了那个臂膀，

　　想起了他们家每次外出露营，自己都会看着星空，在草地上睡着。
　　第二天又会在帐篷里醒来。
　　李建民忙，三天两头的不回家。
　　这个无论在哪睡着后，醒来都在床上的超能力，也在父母去世后彻底的消失。
　　李舒虞笑的舒心，慢慢走向厨房，做着早餐。
　　厨房里的动静吵醒了顾莫非。
　　他茫然的转头，看到李舒虞在厨房里忙碌。
　　“你醒了？”
　　李舒虞端着牛奶和面包走了出来。
　　“恩”
　　顾莫非点头，拿起来就吃。

　　“我给叔叔和阿姨也做了一份，等会你记得提醒他们吃。”
　　李舒虞咬着面包，不自在的低头。
　　顾莫非的手停在半空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　　「这小孩转性了？」

　　顾莫非很诧异，
　　李舒虞的性子很冷，准确来说是不亲人。
　　她说过，她只会给顾莫非和家人做饭。
　　即便经常来自己家，顾学林和柳叶也没尝过她的手艺。

　　今天怎么……
　　“你快吃，我们等会还要出门。”
　　李舒虞没缘由的催促，掩饰自己羞红的脸。
　　“知道了”
　　顾莫非没有察觉到，
　　只当她是一时兴起，良心发现。
　　出门前，顾莫非洗漱好，跟顾学林和柳叶交代了声。
　　初冬早晨的天是晕了水的蓝，
　　清风带着凉意。
　　李舒虞坐在后座，紧了紧身上的棉衣，依偎的靠在顾莫非身后。

　　她喜欢这样，不紧不慢，平静美好。
　　顾莫非家这块的早市在小区后的兴茂街，并不算远。
　　“小孩，下车”
　　提醒一句，顾莫非将小电驴停好。
　　徒步穿过街道，各式小贩紧凑有至，热闹非凡。
　　李舒虞第一次来这里，觉得新奇。

　　“这里都是市区外的农民商贩，只会在早上摆摊，晚来一会儿就没了。”
　　顾莫非向她解释。
　　李舒虞点头，大致明白了一些。
　　顾莫非带她来到之前常去的摊位。
　　摊主是个地中海的中年人，一身市井气，看上去有些凶。
　　“小非？你都好久不来了。”
　　摊主擦了擦手，认出了顾莫非。

　　顾莫非礼貌的笑着，“对啊，上了高中就没时间了。”
　　“今天没和妈妈一起？”
　　摊主说着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舒虞。
　　顾莫非知道他想问什么。
　　“没有，小孩没来过，带她见见世面。”
　　顾莫非打趣的说着。
　　“恩，小姑娘挺可爱的。”
　　摊主点头，拿着袋子帮顾莫非挑苹果。
　　听到夸赞，李舒虞扬了扬唇角。
　　“这是你妹妹吧？”
　　摊主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。
　　李舒虞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。
　　“呃，呵，算是吧。”
　　顾莫非硬着头皮说道。
　　他总不能像上次一样，承认李舒虞是他的小姨吧？
　　这也太让这小孩占便宜了！

　　苹果称了称，顾莫非垂眸，扯了扯她的胳膊。
　　“小孩，你还想吃什么？”
　　“樱桃”
　　摊主，“……”

　　摊主横眉，以为她是来捣乱的。
　　念在她年龄还小，还是耐着性子解释。
　　“小妹妹，这个季节没有樱桃。”
　　“哦，那不买了”
　　摊主，“……”
　　顾莫非赔着笑，赶紧拉李舒虞离开。
　　她兴致不高，习惯性的摆着臭脸。
　　顾莫非也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　　“人家又不知道，怎么还闹脾气了？”
　　“反正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　　李舒虞不咸不淡的开口。
　　顾莫非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跟他的直率相比，李舒虞更喜欢一句话把人堵死。
　　简称——呛人！
　　两人走了一会儿，李舒虞就完全没了兴致。

　　顾莫非又买了些菜后，带着她回家。
　　刚一打开家门，柳叶就扔下筷子，光着脚跑了过来。
　　她还穿着睡衣，毫不介意的抱住李舒虞。
　　“谢谢舒虞的早餐，真好吃~”
　　“恩”
　　李舒虞被母爱压的喘不上气，只能含糊的点头。
　　柳叶什么都好，就是规模太大，让她有些不舒服。
　　也是这个时候，
　　李舒虞讨厌的女人除了「亲近顾莫非之外」又多加了一条特性。
　　大凶！
　　看着柳叶热情的模样，顾莫非心里不免吃味，撇着嘴，小声嘟囔。
　　“不就是热牛奶烤面包，谁不会啊……”
　　“你会也没见你这懒蛋做过一次！”
　　顾莫非，“……”
　　我害怕长久的孤单，害怕我不时泛起的纤柔羞涩的冲动，害怕时常袭来的绵绵爱意——
　　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，
　　李舒虞跟顾莫非父母相处融洽，平时也多了些笑脸。
　　相比那个冷清的别墅，这里反而更像她的家。
　　唯一的坏处就是顾莫非的家庭地位一再降低。
　　他现在在家，
　　不仅丧失了房间使用权，就连最后一点话语权都被剥夺。

　　“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！”
　　顾莫非丧着脸，为自己哭诉。
　　卫庆挑眉，笑嘻嘻的勾住了他的肩膀，“叔叔阿姨最近是对你苛刻了一些。”
　　“我倒觉得跟之前也差不多。”
　　许明月啼笑皆非的看着他。
　　“不一样。”
　　顾莫非摆摆手，“之前还仁慈点，现在有了参照物……”

　　顾莫看向了身旁得意浅笑的李舒虞，心里莫名的酸楚。
　　“我就打碎个碗，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中午。”
　　“噗……”
　　李舒虞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　　顾莫非蹲下身，捏着她的脸。
　　“都怪你，还笑！”
　　李舒虞的脸被他扯到变形，含糊不清的开口。
　　“还不都是你自己粗心，怎么能怪我。”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顾莫非被呛的没了脾气。
　　这时

　　李舒虞接了个电话。
　　看她开心的表情就知道，是李建民打来的。
　　只是挂断电话后，她的好心情烟消云散，整个人像是没了精气神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顾莫非问。
　　“爷爷说，事情没处理好，还晚几天才回来。”
　　李舒虞垂眸。
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顾莫非张了张嘴，想起了前几日。
　　李建民说的事情，应该和王诗柔有关。
　　看着李舒虞失落的表情，他实在说不出口。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察觉到顾莫非的情绪，许明月凑近了些。
　　顾莫非摇摇头。
　　直到将李舒虞送回家，许明月才再次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