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了，那纸上，浸着我的泪水。
　　上班的时候没看到罗雪，中午才知道她请假了。下班后沈华在厂门口等我，她说的第一句话是：梁田，去看看罗雪吧，她病了。
　　我冷冷说道，病了，装的吧。
　　沈华气得咬紧了牙，梁田，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啊，小雪是因为你才得病的，这两天她怄了多少气，你难道不知道。
　　我心一颤，心痛，很痛。可我得忍住，得忍住。
　　我掏出离婚协议书，说，这个你帮我带给她，让她签个字，当然，不签也无所谓，反正我们也没办结婚证。
　　沈华气得不行，一把抓过那张纸，狠狠骂道，你这样的人，罗雪找你就是瞎了眼。
　　我心空空的，不想回那个已失去温暖的家，不由给李倩发了一个信息：有空吗？
　　她也是这个时候下班，可她下班后，或者就会去接客，所以并没有立即回复我。
　　到了家里，我才看到她回了信息：没空。
　　第二天我上夜班，所以早上可以不起库，十点多，手机提示音响了一声，我看了一眼，是李倩发过来的：给我买碗炸酱面上来。
　　李倩是住在离我们不远的街道，是当地人利用自己的土地专为打工者修建的出租屋，有点像学校学生宿舍的布局，一个楼梯上去一层楼整整十多个房间。

　　她开了门，还揉着眼睛，一件睡衣，上而竟然是真空，高耸的雪峰尽收眼底。
　　她接过面盒，打开看了看，使劲闻了一下，样子如一可爱的小女生。
　　靠近我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，笑着说，不错不错，是我喜欢的那种面，有个男人使唤真好。
　　我也不老实地伸手在她胸口揉了揉，说，有个大胸的女人真好。
　　她啪一声把我手打开，说：罗雪的也不小吧。
　　我脸一沉，她吓了一跳，知道挑动了我的痛处，赶紧转身，说，不说了不说了，冰箱里有可乐，自己拿。
　　她显然特别饿了，吃得很欢，我坐在她对面，那对傲峰就在我眼前晃啊晃，过了一会，她问，看了这么久，有反应了吗，要不要马上上库。
　　我尴尬地咽了一把口水，可我突然发现，我竟然真有点冲动了。
　　我半开玩笑地说，那给不给钱啊。
　　她脸一冷，将饭盒重重地放桌上，滚、滚蛋。
　　这话，把我们的关系一下了弄成了嫖客与厂妹的关系，我也觉得这话有点过分，拉过她的手，说，不就玩笑一句吗。
　　她甩掉我的手，吃面，不理我。
　　我见她真生气了，说算啦，你刚才不也…我…不，算我不对，我们现在的关系嘛，应该是朋友对不对？
　　她这才抬起头，说：看在给我买面的份上，我就不和你计较了，不过这面钱我是不给了。
　　吃了饭，她才去卫生间洗漱，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性感的身体，想着刚才身体有些冲动，就想试试。

　　我从后面搂住她的腰，双手在她身体上游走……
　　她刷着牙，半怒半笑，含糊地说梁田，有本事就把家伙掏出来啊，快掏啊，老娘等着你的大炮呢……
　　我突然发现身体有反应了。
　　我一阵惊喜，正想对她说我行了，却突然我看到对面镜子的我，我那样子，太猥*琐了。
　　我一怔，不，这镜子里的人是我吗？我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？
　　我惊恐地后退，逃也似地出了卫生间。
　　如果昨晚我上了李倩，那是报复，是发谢，如果我和李倩依旧是嫖客与厂妹的关系，我大可扔下钱，完成刚才的事。
　　可不是，我觉得，李倩和我现在不再是那种关系了，我们应该是朋友，只是因为我们有过那种事，她可能也想帮我，让我能雄起，所以，才没有在乎我揩油，才会开那样的玩笑。

　　她是真心想帮我，而我，想的却是占有。
　　更何况，我上了她，我和她的关系算什么关系，嫖客？炮友？还是情人？
　　这些，是我以前唾弃的东西。我曾经对罗雪说过，这些永远不会出现在我身上。
　　李倩或许是怕伤了我自尊，在卫生间门口伸出头，说梁田，等会我给你说点你想知道的事。
　　给我说我想知道的事，自然是罗雪的事。
　　李倩出来的时候，已一番梳妆打扮，不过她好像没化妆，我看着感觉比化了妆更好看，不由说，李倩，你不化妆真漂亮，化了妆反而没这么好看了。

　　她说你不懂，我们做那事，就得那个样子，而且，我凭什么把最好看的素颜给那些男人看啊。
　　我轻轻握住她的脸，说，原来只给我看啊，爽。
　　她未置可否，说了声臭美，从冰箱拿了罐可乐，说：梁田，下午陪我一起去唱歌。
　　我说你说的事就是这个事啊，我才不去呢。
　　她笑道，说，你答应陪我去，我就说你感兴趣的事。
　　我说那你先说我感兴趣的事，我看值得不。
　　她也不和我争，喝了一口可乐，半真半假地说，你有没有高血压，会不会怕激动，我怕弄出人命。

　　我心一紧，说，别瞎扯，我身体好着呢。
　　她说那就好，把我拉到沙发一角，她坐在我腿上，说，你一定不要激动。
　　我点点头，她说梁田，昨天知道了你的事，我挺为你伤心的，所以我帮你打听了一些关于罗雪和苏博的事，这些事呢，应该比较真实的。
　　据说，其实那次文艺比赛开始后不久，大概是车间把节目报上去进行初选的时候，罗雪和苏博就有交往了。
　　我惊呆了，也就是说，两个月前两人就在交往了，并不是我认为的是我出差之后他们才勾搭在一起的。

　　而这一切，我从来没听罗雪说起过，她从开始就打算隐瞒我。
　　我心一阵颤抖，咬着牙，忍住。
　　李倩说，不过，他们之所以交往，并不是因为罗雪的漂亮，而是因为罗雪和苏博是高中同学，听说……
　　她突然停下了。
　　我惊得两手一紧，拿着的可乐拉罐猛地喷出来，我赶紧松开手，我颤抖的声音说，李倩，你tama瞎吹的吧，你怎么可能了解这些事？

　　李倩说，这些事，有些是车间里的人告诉我的，有些嘛……我有我的渠道。
　　我一把抓住她的手，说，你的什么渠道，赶快说。
　　李倩哎哟一声，弄疼了，弄疼我了。
　　我松开手，她说，我的渠道我怎么可能对你说，这是别人的隐私，但你动动脑袋吧，我能从什么地方知道。
　　我明白过来，这些事，肯定只有厂里的管理层那些人才知道，也就是说，李倩和厂里那些当官的男人还有勾当。
　　她揉着手说，当时苏博认出罗雪是他同学后，激动万分，那天排练结束，他就让罗雪留下来，一起出去吃饭，可罗雪好像故意不理他，两人还有点拉扯，不过，罗雪最终还是去了。
　　她伸过手在我胸口边抚揉着边说，你一定不要激动啊，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表现呢，是因为，他们，在高中时，是一对恋人。

　　什么？恋人？
　　我重重地靠在沙发上，我不相信，真的不敢相信。
　　我说不可能吧，苏博如果和罗雪是同学，现在也才出来上班一年多一点，他怎么可能当上厂长助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