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拜寿，你不能空手来吧？”老爷子笑着问。

　　李卷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红木匣子，递给了身边的韩朵朵。韩朵朵献宝似的，捧给了老爷子。
　　“载涵爷爷，您上眼！”
　　老爷子打开盒子：“盒子不错，这紫檀木，有些年头了。地羊骨？我还以为是虎骨呢。”
　　李卷土：“师傅，虎骨那是犯法的。这地羊骨，您凑合用吧。”
　　老爷子没搭理李卷土，把盒子放在一边，看向陶家木。
　　“听说你们发现了许慎的墓？”
　　陶家木：“可惜了，被盗了个精光，就剩几个石桌石凳，还有墙上的壁画了。”
　　老爷子：“还有壁画？你们什么时候回去，我要去看看。”
　　“您可别去了，回头我把照片给您送过来吧。”

　　大栅栏丨警丨察分局。
　　管重来正在向顾局长汇报案情。
　　“文化街一共五家商户被盗。两家银铺，两家玉器行，一家古玩店。都是暴力破开门锁，店里的东西几乎被一扫而光。案发时间在后半夜，值班室里的打更巡逻的，都被迷晕了，应该是一种迷烟类的麻丨醉丨药物。被盗数额巨大，每家店报上来的损失数额都过万了，还有上十万的……”
　　古玩玉器，价值不好评估，每家店都会多报点水分。当然，指望市场管理处赔偿，几乎是没指望的，只有指望丨警丨察局能破案了。这年头，大家还有保险意识，也都不会买什么保险，被盗了，只能自认倒霉。
　　顾局长：“大家分析一下案情吧。”
　　“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盗窃案。应该提前踩好点了，专门盗窃容易出手的金银首饰和古玩玉器，对于这条街上最多的书画店，文房四宝和瓷器，都没有下手。”
　　“在这伙窃贼的眼里，只有金银玉器才值钱，书画和瓷器没什么价值，说明他们鉴赏能力有限，或者对书画瓷器这方面不太懂。”

　　“由此来看，外省的流窜犯可能性比较大，京城本地的盗窃犯，多少懂一些琉璃厂文化街的行情，不会放过那几家有名的书画店和瓷器店的。”
　　“流窜犯，要破案，难度可就大了。”
　　“是啊，京城这几年流动人口越来越多了，要过年了，干上一票就跑，就是天南海北了。”
　　“设卡检查的难度太大了，被盗的都是些小物件，也方便藏匿。”
　　“现场有价值的作案痕迹也不多，指纹什么的也没留下来，显然是戴了手套的。”
　　“撬门的手法很专业，对卷闸门的结构很了解，非常从容地连撬五家，应该是惯犯，三到五人的团伙。”
　　“团伙有车接应的可能性很大，被盗货物总共几百斤重，盗贼扛着大包小包满大街跑，这可能性不大。”
　　“可惜，案发时夜太深了，天太冷了，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有关目击证人。”
　　“哦，对了，我们在案发现场，发现了李卷土，其中一家被盗的店铺叫闰土银铺，店里的活计和掌柜的，都叫他东家，好像这个店是他开的。”
　　“那还真是巧了。你联系一下他，让他来局里一趟……”
　　李卷土在老爷子家里吃了一个午饭，跟着一帮五六七八十岁的老头子，基本都是历史系和中文系的一帮教授，李卷土兴致缺缺，吃完饭就开溜了。参加这次聚会，他就对一个名字有点印象，万伯年，之前听马六说过一嘴。

　　他再次回到琉璃厂文化街，丨警丨察已经解除了封锁，曾繁名师傅和孟祥东已经做完笔录，回到了店铺。
　　“东家，咱们这可怎么办？”曾繁名问。
　　“还能怎么办，招一次贼而已，天又没塌。请人修一下店门，继续开门迎客。”李卷土轻描淡写地说。
　　“可是，咱们的货物，都没了……”曾师傅苦着脸说。
　　李卷土从书包里翻腾了一下，掏出一个旧旧的黄绸布包，说道：
　　“这是我之前收上来的银锞子和几片金叶子，辛苦曾师傅，打一些镯子，戒指，耳环，吊坠之类的，先应付一下。借这次机会，我想给咱们店里增加点新品种，也做一些玉石类的小玩意，过些天我去上点货。”
　　孟祥东忽然问：“这门不大安全，如果再被盗，怎么办？”
　　再被盗？想瞎他们的心！不过这次，的确是大意了，没想到盗贼这么嚣张，这都不算盗窃了，简直跟抢劫没啥区别。
　　“改天我给店里装一套报警设备。另外，晚上店里的灯不要全部关掉，留几盏灯在门口，咱不差那点电费。”李卷土交代二人。
　　“对了东家，刚才管警官又来了一趟，请您有空去一趟局里。”
　　“我没那闲工夫。东子，你联系一下马六，就说我有事找他。”
　　“东家，让马六去哪里找你？”
　　这特么没个电话，办啥事都不方便。李卷土略一思索，说道：
　　“去大宝那里吧。”
　　第31章：男戴观音女戴佛
　　“卷土哥哥！新年好！”
　　杨豆豆穿着一件崭新的红棉袄，蹦蹦跳跳地跑过来，满心欢喜地迎接李卷土。可惜她失望了，李卷土并没有给她带回来什么好吃的。
　　李卷土回到四合院已经过午了，西厢房的杨春花早收摊回来了。今天过元旦，东厢房一家都不在家，刘嫂出摊还没回来，杜老师不知道去了哪里，就连杜秋月也出去了，杨豆豆就没了玩伴，努力抱着她卷土哥哥的大腿。
　　“外面冷，回屋去。”
　　李卷土把杨豆豆从腿上摘下来。
　　“妈妈不陪我玩……”
　　杨豆豆可怜巴巴地望着，又要抱回大腿。
　　“北屋冷，你去拿个煤球过来，我们生炉子。”

　　“好啊！”
　　杨豆豆颠颠跑向了西屋。
　　李卷土进了北屋书房，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包袱，展开来，里面是一排刻刀。他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块海碗大小乳白色的石头，掂了掂，摇了摇头，很可惜的样子，然后拿起一把较大的刻刀，开始切割。
　　石头在他刀下，就像切豆腐一样，很快就被分解成一小片一小片的，接着又切割成长方形的小块，大概五六十块。

　　啪！啪！啪！
　　敲门声响起。
　　“卷土哥哥，快开门！”
　　李卷土拉开门，杨豆豆身后跟着杨春花，提了一个煤球炉子过来。
　　“这个炉子火还没落，你先用着。”
　　杨春花在门口放下炉子，就转身走了。杨豆豆迈开小短腿，直接跨过门槛，进了北屋。
　　李卷土把炉子拎进书房，座上水壶，烧水。杨豆豆已经爬到那把黄花梨的椅子上，摆弄着切碎的石头片。李卷土把她从椅子上拎了下来，丢进旁边的摇椅里。

　　“一边玩去。”
　　李卷土抄起刻刀，开始对付那些小石头片。
　　整整一个下午，李卷土都在雕刻那些石片，直到杨豆豆从摇椅上醒来。
　　“卷土哥哥，你不饿吗？”
　　杨豆豆摸了摸肚子。

　　“呀，天黑了，该吃晚饭了。你弄的这是什么？呀，小猪，小鸡，小狗，还有小姐姐，这个胖爷爷，我也有一个……”
　　杨豆豆爬下摇椅，又爬上来抱着大腿，爬上了李卷土的怀里，摆弄桌子上雕刻好的石片。
　　李卷土雕刻了一套十二生肖，其余的都雕刻成了观音像和弥勒佛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