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宝，你跟舒虞妹子还这么客气！”

　　卫庆囫囵的吃着面，说话口水四溅。
　　“注意点！”
　　顾莫非将碗往后移了移，点了点卫庆身前的桌子。
　　李舒虞拉了拉他的衣角。
　　“对啊，这种事，你自己决定就好。”
　　“你给我的东西，我当然要问一下。”
　　顾莫非唇角勾起。
　　其实他并不是跟李舒虞生疏客气，

　　而是给她选择，争取她的意见。
　　尊重和熟络，是可以共存的。
　　“哦”
　　李舒虞点头。

　　她大概知道了顾莫非的意思。
　　许明月拍了拍卫庆，“你这个大老粗是不会明白的。”
　　“谁说的！”
　　卫庆不服，眯着眼睛，“我最细腻了~”
　　三人恶心，差点把午饭吐出来。
　　十二月的天黑的很早，
　　顾莫非接李舒虞放学时，可见度很低。

　　世界黑茫茫的，雪却白的发亮。
　　两人并肩而行，走的不快。
　　跟一年前那场初雪的情况相比，多了份亲昵。
　　“小孩，你为什么不喜欢冬天？”
　　顾莫非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
　　“冷”
　　李舒虞简短的回答，
　　又觉得不妥，脚步顿了顿，抬头看着他。
　　“因为下雪发生过不开心的事。”
　　她没有点明去年初雪的事，
　　她想知道顾莫非和许明月在外面说了什么。
　　“这样啊。”
　　顾莫非点头，
　　他没有意识到李舒虞特指的是什么。
　　雪越下越大，

　　为了快些送她回家，两人脚步加快了些。
　　一天暴雪，路面已经结冰。
　　李舒虞牵着顾莫非的手，走的很小心，却还是踉跄的险些摔倒。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顾莫非没有说话，蹲下身，
　　在李舒虞诧异的目光中，将她抱了起来。
　　“你，你干什么……”

　　李舒虞低着头，耳根渐红。
　　“怕你摔倒。”
　　顾莫非说，唇角带着逗弄的笑，
　　“呼，小孩长大了，都快抱不动了。”
　　“是穿得厚！我才……我，才不胖！”
　　李舒虞举着粉拳捶着他的胸口，后半句声音渐弱，有些心虚。
　　认识顾莫非后，她确实胖了五斤。
　　之前一身瘦骨，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，现在红润健康了不少。
　　“好，不胖！是我该锻炼了。”
　　顾莫非臂膀紧了紧，像抱猫一样。
　　“哼，知道就好！”

　　李舒虞轻哼一声，软糯的趴在他的肩上。
　　直到家门口，李舒虞还是不舍得下来。
　　“小孩？”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李舒虞趴在他的肩头装睡。
　　顾莫非唇角一抿，有了些坏心思。
　　“小孩，你再不起来，我就叫李爷爷开门了。”
　　“再见！”

　　李舒虞猛地睁开眼，直接从他怀里跳了下来，
　　一路小跑的回家。
　　假装看不见，余光千百遍——
　　日出东方，初雪渐融。
　　天气难得回暖，四人在李舒虞家旁边的早餐店集合。

　　卫庆还没睡醒，打着哈欠。
　　“那个书法展不是十点开始吗？为什么起这么早。”
　　“展厅在郊区，早点去，有备无患。”
　　顾莫非应了一声，将四人的早餐端了过来。
　　粥旁边的蒸笼堆得的老高，摇摇欲坠。
　　李舒虞上前搭把手，皱着眉头。
　　“你怎么拿这么多，吃不完。”
　　顾莫非拿起一块包子塞到李舒虞嘴里，笑盈盈的看着卫庆。
　　“卫老板难得请客，不用客气！”
　　“……”
　　卫庆张了张嘴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他和许明月的约定接近尾声。

　　顾莫非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！
　　周末早起加钱包空空，他心里怨气很重。
　　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。”
　　许明月不咸不淡的开口。
　　卫庆紧了紧精神，立即川剧变脸！
　　他咧着嘴，一脸谄媚。
　　“嘿嘿，你去我就去！”
　　“那就快点吃。”许明月说。
　　“遵命！”
　　卫庆挺直腰杆，库库狂炫。
　　自己付钱，吃得越多，赚得越多！
　　“你吃慢点啊！”
　　顾莫非看出了他的心思，
　　急忙将李舒虞喜欢吃的单独挑出来，推到她身前。

　　李舒虞低头浅笑，
　　吃了没几个，就把剩余的包子全给了顾莫非。
　　“你也吃”
　　“真乖”
　　顾莫非抚了抚她的头。
　　“你们两个怎么回事，不够吃再要！一笼包子让来让去。”
　　卫庆毫不客气的吐槽。
　　砰！
　　许明月将半碗米粥板在桌上，起身走向外面。
　　卫庆急忙回头。

　　“片姐，你不吃了？”
　　“饱了！”
　　展厅距离市中心有二十公里，
　　坐公交车要一个半小时。
　　卫庆和顾莫非联机打着游戏，许明月靠在窗口看书。
　　路程刚到一半，李舒虞就昏昏欲睡。

　　她缩着袖口，靠在了顾莫非的肩上。
　　顾莫非身体一僵，指尖的动作放缓。
　　“非宝，你特么……”
　　卫庆刚准备开嗓就被顾莫非按住。
　　他指了指身旁的李舒虞，手指抵在唇上，“嘘”了一声。
　　顾莫非小心的收起手机，身体绷直，生怕将她吵醒。
　　“这小孩都快被你惯上天了！”

　　卫庆小声抱怨。
　　顾莫非笑了笑，没有反驳。
　　许明月深吸口气，紧了紧手里的小说。
　　“听吗？”
　　卫庆递来耳机。
　　许明月没有拒绝，将一只耳机戴上。
　　里面放着周杰伦的稻香。
　　是许明月最喜欢的歌。
　　“有品”
　　许明月勾着唇角，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
　　“什么？”
　　卫庆没有听清，凑近了些。
　　许明月伸手将他推开。
　　靠着窗，
　　徐徐清风吹过，暖阳正好。
　　颠簸的公交在旋律的渲染下，也没那么难以接受。
　　许明月眼皮有些沉，靠向窗户。
　　这时，一只手充当垫子，护住了她的头。
　　卫庆有些不自然的靠近。
　　许明月也知道是他，唇角微微勾起，浅浅的睡着。
　　“假正经。”
　　看着这一幕，顾莫非笑出了声。
　　“我一直都很正经好不好！”

　　卫庆将声音压得很低，罕见的脸红。
　　顾莫非看了看身边的李舒虞，闭上眼睛假寐。
　　四人难得安静。
　　直到公交到站，许明月才扶着脖子后，伸着懒腰。

　　卫庆闪电般的收手，强装镇定。
　　“小孩”
　　顾莫非将李舒虞晃醒。
　　她朦朦的睁开眼，下意识的去擦自己的嘴角。
　　“没流口水。”
　　顾莫非拆穿了她的心思。
　　“讨厌！”
　　李舒虞也清醒过来，红着脸，瞪了他一眼。

　　四人陆续下车。
　　书法展的展馆规模不小，进出的人络绎不绝。
　　李舒虞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
　　“恩，我们到了，在门口。”
　　“还有接待？”
　　顾莫非看着她，很意外。
　　“也不是，他是爷爷的朋友，这个书法展就是他开的。”李舒虞说的轻松。

　　三人稍稍一愣，面面相觑。
　　这个展厅很大，保守估计也有三百平。
　　能在这里开书法展，必然很有实力！
　　他们知道李舒虞的家庭条件很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