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没想到，居然这么顶！
　　许明月碰了碰卫庆的胳膊，一脸严肃。
　　“一会儿进去，你给我收着点，别丢人！”
　　“放心！”
　　卫庆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。
　　看他吊儿郎当的样子，
　　许明月还是心里没底。

　　不一会儿，
　　一个身着西装，长发花白的六旬老人走了过来。
　　常公卿环顾四周，一眼就看到了李舒虞。
　　“舒虞，几年没见长大了。”
　　“常爷爷”

　　李舒虞礼貌的打着招呼。
　　“恩，都进来吧。”
　　常公卿笑的和善，招呼着四人进了展厅。
　　条条书法字挂满墙头，让人看花了眼。

　　常公卿耐心的给他们诉说着每一幅的创作心得和寓意。
　　李舒虞听的认真，时不时拿出相机拍照。
　　书画同源，李舒虞也想从中汲取些画画的灵感。
　　顾莫非三人不是很懂，只是应和着点头。
　　卫庆为了不露怯，挺起胸膛，捧场的最大声。
　　走到最里，一面崭新的墙上只挂着一幅字。
　　常公卿颇有感慨，指着高处，情绪高昂。

　　“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幅字，是我花了一个月写出来的。”
　　“恩恩！”
　　卫庆似懂非懂的点头。
　　常公卿看了过去，情绪火热，似乎找到了知音。
　　“这位小友，看你一路思索，也懂书法？”

　　“略懂略懂。”
　　卫庆含蓄的点头。
　　“那，这幅字，你怎么看？”
　　常公卿伸着手，期待的看着他。
　　“我？”

　　卫庆指着自己，一脸懵逼。
　　“对，就是你，大胆说！”
　　常公卿兴致高昂。
　　顾莫非和许明月心里一沉！
　　G了！
　　卫庆瞅了半天，扶着下巴发表逆天言论。
　　“常爷爷这‘去他妈的’四个字写的苍劲有力，笔锋流畅，颇有无畏世俗的魄力！”
　　静！

　　死一般的寂静！
　　卫庆走了几步，继续开口，“人生在世诸多不易，遇到不顺心的事情，就该大声的喊一句：去他妈的！”
　　“细细想来，这也是极大的智慧！”
　　常公卿唇角抽动，脸上的表情僵住。
　　他看卫庆从刚开始的欣赏狂热到气愤难耐。
　　卫庆的头上隐约闪烁着一个字。
　　危！
　　李舒虞怯怯的过去，扯着卫庆的衣角。
　　“卫庆，这是春池嫣韵，不是……”

　　“怎么可能，他写的分明就是，去他……”
　　顾莫非和许明月急忙捂住了卫庆的嘴。
　　“常，常爷爷，我们还有事，改天再来！”
　　顾莫非撂下一句，拉着李舒虞就跑。
　　许明月捂着脸，掂着卫庆跟在后面追。
　　该丢的人，还是丢了！
　　常公卿看着高悬的四个字，心中疑惑。

　　“真有那么像吗？”
　　他记住了我的理想，这种感觉很特别——
　　元旦前夕，
　　魔鬼一中破例放了半天假。
　　班级的元旦联会还没结束，
　　顾莫非就带着卫庆和许明月提前开溜。
　　“你们两个臭小子，班级活动都不参加！现在就连这小姑娘都被你们带坏了！”
　　门卫大爷说着，进门卫室拿钥匙。
　　自从上一次逃课，门卫大爷就彻底记住了顾莫非和卫庆。
　　卫庆立即反驳，“大爷，你可别冤枉我们，你看着小妮长得就不像好人！”
　　顾莫非附和，“就是，她野着呢，哪有小姑娘带我们两个……”
　　“再胡说八道，我撕烂你们的嘴！”
　　许明月胳膊一勾。
　　锁喉！
　　卫庆和顾莫非瞬间动弹不得。
　　门卫大爷笑着给他们三个开了门。
　　顾莫非有些诧异。
　　“大爷，今天就这么放我们走了？”
　　“怎么？不想走？我告你们班主任了。”门卫大爷说。
　　他也想这三个捣蛋鬼快点走，
　　这样自己也能省点心，早点下班跟邻居大妈去买菜！

　　“别！我们这就走！”
　　卫庆挣脱许明月的束缚。
　　顾莫非和许明月还在僵持。
　　大爷气不过，直接走到两人跟前。

　　许明月松开了顾莫非。
　　“大爷，我们这就……”
　　大爷气愤的比划着国际友好手势。
　　“左手，右手，一个慢动作。”
　　“滚！”
　　顾莫非，许明月：“……”
　　你大爷还是你大爷！
　　三人灰溜溜的走出校门。

　　李舒虞现在还没放学，顾莫非想去接她。
　　卫庆和许明月去超市买东西。
　　他们打算恰烤肉，一起跨个年！
　　顾莫非脚程很快，不到二十分钟就赶了过去。
　　这里的门卫大爷顾莫非也熟，交代一声就进了校园。
　　顾莫非取出手机给李爷爷发了信息。

　　征取他的同意后，
　　这才穿过走廊，找到李舒虞的班级。
　　教室里很吵，人很多。
　　可顾莫非还是透过窗户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李舒虞。
　　她安静的坐在那里，抱着画板，像一个瓷娃娃。
　　与周围欢闹的气氛格格不入。
　　似是察觉到了什么，李舒虞抬头，向窗外探去。

　　顾莫非浅笑着，手指敲了敲玻璃。
　　李舒虞木讷的表情瞬间融化，转而取代的是一抹嫣红和羞涩的笑颜。
　　她急不可耐的越过人群，冲出教室。
　　又在见到顾莫非时克制着自己的脚步，扣着手指，温吞的走了过去。

　　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　　“无聊啊，逃课来接你！”
　　顾莫非伸出手。
　　李舒虞没有搭上，扬着下巴，“顾莫非，你把我带坏了怎么办？”
　　“带坏了我就把你拐走，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　　顾莫非垂着眸，声音慵懒随性，没点正形。
　　李舒虞眨眨眼，觉得新奇。
　　“私奔吗？”

　　“从哪学的这乱七八糟的词！”
　　顾莫非牵住了她的手，不经意的笑了。
　　“你的意思不就是这个嘛！”
　　李舒虞红着脸，小声嘟囔。

　　“我是要把你卖了！”
　　顾莫非步伐不快，拖着长长的尾音。
　　李舒虞瞪着眼，小手紧了些。
　　“你敢！”
　　“我敢，但是舍不得。”
　　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　　李舒虞仰着头，笑的欢愉。
　　走出校门，李舒虞蹦蹦跳跳，心情不错。

　　顾莫非难得见她这样。
　　“小孩，你好像不喜欢你们班的元旦联会。”
　　“幼稚死了，而且很无聊。”
　　李舒虞直言，

　　又转头看向了他，“幸好你来接我了。”
　　顾莫非觉得好笑，点了点她的头，“小鬼！等我以后上大学了，看你一个人怎么办！”
　　李舒虞的脚步停了停。
　　是啊
　　认识他以来，时间就过得好快。
　　快到我自己都没意识到，已经这么久了。
　　他上大学，
　　真的就剩我一个人了……
　　“怎么了？”
　　顾莫非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。
　　“没什么，我感觉自己就是个精神病……”
　　李舒虞嗫嗫说着。
　　心情时好时坏，不就是精神病！
　　“真少见，你还会骂自己。”

　　顾莫非调侃。
　　“哼！”
　　李舒虞不想搭理他。
　　顾莫非蹲下身，捏着她的脸。
　　“真生气了？”
　　“没有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