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舒虞摇头。
　　她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到脸上了！
　　顾莫非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以我的成绩，大概率会在洛邑。”

　　“谁问你了！”
　　李舒虞丢下一句话，红着脸，匆匆跑开。
　　顾莫非没说话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　　许明月的奶奶不在家，

　　正好为四人腾了空间。
　　顾莫非和李舒虞刚进屋，就听到两人在厨房斗嘴。
　　“我真不是故意的，又不是没……片姐，别……”
　　啪！
　　清脆的巨响，
　　卫庆被扔了出来，脸上还有未消的巴掌印。
　　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　　顾莫非帮李舒虞脱着棉衣。
　　“咳咳，没事——”
　　卫庆捂着脸，跑去一边洗菜。
　　顾莫非走入厨房，许明月的脸上还有未退的绯红。

　　他啃着黄瓜，细细打量。
　　“你们俩……”
　　“别问！”
　　许明月投来了杀人的眼神。
　　顾莫非识趣的闭嘴。
　　直至傍晚，
　　所有蔬菜和肉才处理好。

　　桌上摆的满满当当，熟肉的香味很是勾人。
　　卫庆站起举杯。
　　“干杯！”
　　“干杯！”
　　其余三人附和。
　　碰杯之后，四人胡吃海塞。
　　肉很容易吃腻，
　　他们玩着游戏，中场休息，欢声笑语不断。

　　顾莫非和卫庆都有了些醉意。
　　“片姐，你大学想去哪？”卫庆问。
　　许明月看了眼顾莫非，深吸口气。
　　“雍南，或者魔都”
　　“嘶，分数线都不低！”

　　卫庆挠挠头。
　　许明月挑着眉，“怎么，你还想跟我上一个学校？”
　　“那不会，顶多一个城市吧。”
　　卫庆声音渐低，抿了口酒。
　　顾莫非出奇的沉默。
　　卫庆转头，看向了顾莫非，“非宝，你想去哪？”
　　“还在洛邑吧，或者……”
　　顾莫非看了眼李舒虞，“南裕”
　　听到这两个字，
　　李舒虞心率高了些，呼吸都少有的急促。

　　她跟顾莫非说过，自己的理想是南裕美院。
　　“南裕？”
　　卫庆诧异，“之前没听你说起过，你喜欢哪里？”
　　“呵，算是吧，就是突然想去了。”
　　顾莫非笑着，没有解释。
　　话题结束，
　　距离十二点还剩三分钟。
　　窗外已经响起了鞭炮和烟花的轰鸣。
　　四人凑到窗边，将窗户开到最大。
　　闪烁的烟火并不绚丽，却带着节日的气氛，让人舒心。

　　李舒虞看着表，在十二点刚过的时候拉住了顾莫非的手。
　　顾莫非沉眸。
　　“恩？”
　　“顾莫非——”
　　李舒虞唤了他一声，深吸口气。

　　“新年快乐”
　　能同时拥有可爱和温柔，把黑夜点亮的人都是神明——
　　期末考试虽迟但到，
　　补课结束，郭峰在讲台上发表着考后宣言。
　　“你们的高中生活已经不到一半！”
　　“距离高考只剩五百多天！”

　　“学校决定，下学期要加快课程进度，预计大年初八返校补课！”
　　郭峰话音刚落，台下一片哀嚎。
　　一个月的寒假，满打满算才放十天。
　　都说一中残暴，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懂。

　　郭峰拍了拍讲台，
　　教室的喧闹声小了些。
　　“再过一个学期就高三了，有些同学，把你们的小心思都收一收！”
　　郭峰明显话有所指。

　　察觉到他锐利的目光，
　　卫庆和顾莫非默默的低下头。
　　郭峰挑眉，“开学前，会有一次家长会，你们的成绩，也会在家长会的时候公布！”
　　啊？！

　　顾莫非和卫庆心里一沉！
　　相比于提前开学补课，
　　这个消息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！
　　郭峰又嘱咐了几句假期事宜，散了班会。
　　顾莫非和卫庆瘫在椅子上，两眼空洞，瞬间没梦想。
　　假期来临的兴奋一扫而空。
　　“惨了……”
　　卫庆扶着额头，

　　他已经想象到带刀拿着斧钺鈎杈干他的样子了。
　　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　　顾莫非长叹口气，
　　他和卫庆差不多，数学空了大半没做。
　　其他科目也发挥一般，
　　这成绩，高低得屁股开花！
　　许明月哼着小曲，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。
　　感受到两人沉闷的死气，她不禁皱眉。

　　“你们两个，尸变了？”
　　“片姐！要开家长会啊！”
　　卫庆扯着嗓子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了上去。
　　“你不嫌脏啊！”
　　许明月嫌弃的将他推开。
　　“我又没蹭上鼻涕！”
　　卫庆梗着脖子，理直气壮的反驳。
　　许明月整整衣服，有些无语。
　　“瞧你们那点出息，一个家长会而已，吓成这样。”
　　“诶，你成绩那么好，怎么会明白我们的心情。”

　　卫庆哭丧着脸，格外惆怅。
　　许明月眼神暗了暗，没有说话。
　　“死期将至，趁着这十天，好好玩吧！”
　　顾莫非将卫庆托起。
　　难兄难弟互相搀扶，勾肩搭背的离开。
　　“死样！”

　　许明月嗔笑一声，跟在后方。
　　李舒虞放假的早，
　　这半个月她都卡着点在学校门口等他们。
　　见到两人的状态，她歪着头，有些疑惑。
　　开心果熄火了？
　　“顾莫非，你怎么了？”李舒虞问。

　　顾莫非刚想说话，突然想到了什么，
　　眼睛亮了亮，蹲下身，紧紧地拽着李舒虞的手。
　　“怎，怎么了？”
　　李舒虞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。
　　“小孩，等我开学的第一天！”
　　“你一定！一定！一定要来我家！不然我就死定了！”
　　顾莫非哭丧着脸，苦苦哀求。

　　以自己父母对李舒虞的溺爱，
　　只要她在场，自己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脱险！
　　就算不能，
　　也能落得个死缓判决的下场吧——
　　“这么严重？”
　　李舒虞皱眉，“我要是不去，叔叔会不会把你打死啊？”
　　“嘘！”
　　顾莫非堵住了她的嘴，“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。”

　　“到时候，你就是我的护身符！”
　　李舒虞点头，
　　她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况。
　　“卑鄙！”
　　卫庆看了眼顾莫非，

　　咬着牙，狠狠踹了他一脚。
　　说好的同甘共苦，
　　怎么又成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了！
　　卫庆舔着脸，贼兮兮的靠近。
　　“非宝，能不能把舒虞借我几天。”
　　“给你了我怎么办？”
　　顾莫非脸色一变，“一边待着去！”
　　塑料兄弟情！
　　毫不留情的拒绝！
　　卫庆可怜巴巴的转过头，看向了许明月。

　　“你想干吗？”
　　许明月警惕的往后退了退。
　　“片姐，只有你能救我了~”
　　卫庆晃着她的胳膊，撒娇的让人心烦。
　　许明月忍着脾气，紧了紧拳头。
　　“我数到三，别逼我打你！”

　　“不嘛~不嘛~”
　　卫庆继续无赖。
　　“三！”
　　嗖！

　　卫庆一个后撤步，远离数米！
　　见他耷拉着脸，无精打采，许明月还是心软。
　　“要我帮你也行。”
　　“片姐~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”
　　卫庆小碎步靠近。

　　“但是！”
　　许明月打断施法，开着条件，“一个月早饭！”